2010年9月30日 星期四

日語音讀123







■ 話頭

四五年前,有一位朋友講邱從容先生的一個研究,所引用的材料「有違常理」、「論述粗糙」、「謬誤百出」,著就研究中「悖離事實」的部分摕出伊的看法,用華文寫一篇《簡評》。這篇《簡評》與我的啟示未算兮大,我 m7 naN7 認同伊的觀點,嘛因為篇《簡評》的影響,才引起我對母語的注心佮熱情。

所謂「簡評」著是胚胚 (phe1) 仔小可講一下 (e9),朋友拍算講欲繼續寫「詳評」,不而過除了一點仔四四散散的初稿,其他兮徦 taN1 著攏無影跡。我知伊箸異鄉,資料的取得,不比像箸台灣 hah4 方便,亦無佫再向伊提起。

最近因為回覆網友的關係,我 sin7 sua3 寫
講 ka1 lo2 (7) 的時,有佫去 phien2 邱 -先生的研究佫朋友的《簡評》出來看。今仔,我著參考《簡評》的資料,對邱 -先生大作的一部分,提出我的看法。因為,除了我認為邱氏講了無合理,上主要的是因為有牽涉 kau3 我的母語,有必要做一個說明。若認為我講了有毋著、無道理,欲補充、欲 thuh4 tshau3,悉聽尊便,我無意見。

我佫強調一遍:

1. 這篇發文,毋是咧比較佗一種語音較倚啥麼話語的語音,是欲寫我認為邱氏講了無合理的所在。

2. 這篇發文算是《簡評》的續貂,因為內底有誠濟資料是《簡評》佮「詳評」的初稿自本的有兮,我直接照抄;當然,這部分的資料,是我認同兮。

標題的「123」是欲講數字的「一兩三」,嘛有一屑仔「123 台語教學網」、「生活美語 123」、「Lotus 123」…… 彼囉「上基本 -兮、上簡單兮」的意思。

講 ka1 lo2 (7) 內面我所提及的,講「日語的的『五』字音原本也是讀『ng』音,跟客語一模一樣。」的文章,是邱從容《唐朝的官話研究 (1)》,副標題是「中原古音在閩、客、韓、日語中的留痕」(《客家雜誌‧第189期》客家雜誌社,2006:42-46。案,以下簡稱邱文)。這篇文章進前有人 pat4 怙 (koo7) 華文寫過簡單的評論。今仔我針對邱文「比較數字語音」這個部分來做探討。

這本雜誌的年份有較久,恐驚兮較 oh4 揣 (tshe7);我所欲探討這部分的原文,有用 scan PO箸本文的頂頭。


聲白:

做無 sang5 款語言語音的比對,上要緊的著是語料的基礎愛一致,若無,結論著未正確。針對這點,我會揢邱文用了無對同的所在改與共款。

1. 日語的部分:音讀愛用漢音;理由,邱文號做《唐朝的官話研究 (1)》,用南北朝的吳音、慣用音抑是作者家己的「自創音」,著無對題。阿若攏濫落去用,著佫較無妥當嘍。

2.. 標音的部分:所用的拼音方式愛統一,才未與看的人誤解。像「七」佮「千」,古漢語聲母攏是「清」紐,台語計是發「tsh-」;邱文台語的「七」標「chit」,「千」標「cing」。

3. 日語的漢音是唐朝長安地區的讀書音,讀書音當然愛用讀書音來比對。無,kan2 毋摕日語的ヒト (一)、フタ (二)、ミ (三)、ヨ (四) …… 來做比較的語料?邱文家己嘛講:「依據《漢和辭典》,日語的『一、七、八』如不演算數字時是發『itsu、shitsu、hatsu』的音」(案,這嘛有毋著,ヒトカマエ (一構)、ヒトクチバナシ (一口話)、ナナイロガシ (七色菓子)、ナナマガリ (七曲)、ヤオ (八百)、ヤツアタリ (八つ当り) …… 攏嘛毋是咧「演算數字」,共款無「發『itsu、shitsu、hatsu』的音」),表示伊是摕日語的音讀來做比對的材料。

欲用日語的音讀來比對其他語言的語音,敢會使摕人的土音做材料?歹勢,這是一般常識好 -無。羅肇錦先生咧分析《長恨歌》部分韻骹「國、閩、客」語押韻情形的時,著無用話音去比對;比如「竹」羅教授閩南語著採文讀「tiok4」,毋是話音「tik4」。

準若欲比較客話「清、逐、苦 ……」佮日語漢音有 sang5 -無,敢會摕話音的「tshing、tak、fu ……」來比對?阿邱文「億」kan2 會標做「it」,哪毋用 in1 平常時仔口語咧講的「i」?這毋是孤例 oo5。

4.「閩南語」的範圍傷闊,我無內行,我用較熟的台北偏泉腔做比對,以下簡稱台語。針對這部分若有意見,抑是比對的結果參無用「閩南語」這個詞著會失真,嘛歡迎補充指正、質疑辯難。

邱文比對的結果:

1. 日語音讀「億」的字音敿台語、客語差較遠。

2. 日語音讀「四」佮「七」的字音參台語、客語攏相倚。

3 台語「五」佮「萬」較接近日語。

4 台語的「八」佮「百」無入聲音,客話參日語的入聲音計是對應 -兮。

5 日語音讀的「一、七、八」共客語的入聲音完全對應。

6 日語的音讀「五」字原本亦是讀「ng」,咸客語一模一樣。

7. 日語音讀因為發音困難,「ng」轉化做「oo」的長音;這音正是客語「五」的字音「ng」。

8. 其他九個數字,日語漢音若像佫較接近客語;這九個數字我無了解是咧指佗幾個。因為邱文的字例攏總十四字,扣除頂頭 1. – 7. 所講的「一、四、五、七、八、百、萬、億」這八字,tshun1 「二、三、六、九、十、千」六字。


我的看法:

先講一個概念,所謂的「對音」或者「譯音」,毋是「記音」。日語的音讀毋是「記音」,伊是揢傳入日本彼當陣的漢字語音做有規律的分類,漢字的音讀著用 in1 的字母,照這個規律去推,所以才講「對應」。但是嘛有例外,比如,平平是「庚」韻組的開二字,「庚、亨、杏」,漢音攏讀カウ (KAU),阿「生」讀セイ (SEI)、「冷、省」讀レイ (REI)、セイ (SEI),雖然這款情形無講介濟。

咱摕來做比對的日語音讀,參咱所欲做比對的語料,比對的結果準若有證據講發音共款,這號做「完全對應」,毋是「原音重現」。比如,「疑」台語讀「gi5」,日語漢音是ギ (GI),這未使講「原音重現」;因為今仔日語ギ (GI) 讀「gi、ng1」攏著,咱無證據講古早的確是讀「gi」抑「ngi」。咱的語音送氣佮無送氣是對立 -兮,日本著無;比喻講,日語「有り難う (アリガトウ)」有人講「アリガ tooh9」,嘛有人講「アリガ thooh9」;「青い鳥 (アオイトリ)」山本讓二箸同 (tang5) 一條歌內面,「青い too リ」參「青い thoo リ」著濫咧唱,曲名是《青鳥》。所以像講「同」-字,日語漢音是トウ (TOU),台語講讀音是「tong5」,北京話是「thong2」;這兩種語音 kan1 naN7 會使講攏計「完全對應」,未使講號做「原音重現」。

準比對的結果,發音無 kang5,但是有照 in1 對音的規律,這嘛算有對應。比如,「幫」母的字,日語漢音「本」是 ホン (HON)、「班」是ハン (HAN),所以「八」讀ハツ (HATSU),攏是發「h-」的音,嘛算有對應,因為咱無把握古早日語ハ行的字母是讀重唇音。(案,過去有學者主張,按日語的連濁現象,佮隈 in1 傳統揢ハ行參バ行的字母,做清濁相配等等的情形來看,日語內面的ハ行古早時代是讀雙唇音,參現代的讀音無同。個人初步認為證據猶毋是介充分,毋敢採納)

相對 -兮,準比對的結果,發音無 kang5,佫無照日本人對音的規律,這未使算有對應。比如,「疑」母字箸日語漢音的對應攏ガ行的字母,像「牙」ガ (GA)、「義」ギ (GI),「寓」グ (GU),這幾字客語讀「nga、ngi、ngi」;「五」嘛是「疑」母,日語漢音是ゴ (GO),客語讀做「ng」,這攏無對同。

言歸正傳,阿邱文的結論有道理 -無?就我了解的範圍,憑頭隨條仔說明:

,イツ (ITSU),台語讀音是「it4」,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例,一切、一流、一江街、一剪梅、一樹百穫、一兼二顧、太祖牌一等勇 (「等」綴日本人的「TOU」讀 too2)。

邱文標的「zit (tsit)」,是話音借用字,有人講本字是「蜀」,我存疑。

,ジ (JI),台語大多數的地區計讀「ji7」,除了鹿港偏泉腔、台北偏泉腔 (案,tsia5 是指台北縣蘆洲地區的偏同安腔,毋是台北市內的偏同腔。一位同安兄揢阮講,同安DOES HAVE [DZ] / [J] .) 以外,三峽偏泉腔、宜蘭偏漳腔、台南偏漳腔、高雄通行腔計是講「jī」(教育部
《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詞彙比較表》),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

邱文揢日語音讀標做「ni」,ニ (NI) 是吳音。佫再講,日語的ニ (NI) 子音著是「n-」,無發「ng-」;キ (KI) 的濁音ギ (GI) 才有發「g-」抑「ng-」。

,サン (SAN),台語讀音是「sam1」,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例,三獻、三牲、三貂嶺、三界公、三藏取經、三綱五常、三七講四六聽。

邱文標做「sa」,是「saN」鼻化音「N」的失落。台灣無人揢「saN1」講做「sa1」,感冒 tsat4 鼻兮、其他音腔兮 (案,像閩南語著有人講「sa1」) 抑拄學台語的人不在此限,譬如客話著無鼻化元音

,シ (SI),台語讀書音「sir3、su3」計有人讀,著是無人讀做「si3」。

邱文標做「si」是話音。

,ゴ (GO),台語讀音是「ngooN2」,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例,五香、五穀、五指山、五金行、五湖四海、五臟六腑、五色令人目盲。

邱文標「gho (goo)」是台語的話音,請參閱
講 ka1 lo2 (7);日語標「go (u)」是自創音。

,リク (RIKU),台語讀音是「liok8」,例,六合、六書、六陳鋪、六合彩、六朝金粉、六親不認、六出祁山拖老命。讀音參客語的「liuk」看 khiai9元音參日語漢音計無 sang5,事實上,共款屬「屋」韻的合三字,日語漢音誠濟攏做「IKU」,參台語、客語攏有對應。比如 (按日語漢音 / 台語 / 客語 的順序,下同):

菊,キク (KIKU) / kiok / khiuk
竹,チク (CHIKU) / tiok / tsuk
逐,チク (CHIKU) / tiok / tsuk
育,イク (IKU) / iok / iuk

邱文台語標「lak」是話音。

,シツ (SITSU),台語參客語攏讀「tshit4」,參「六」-字的情形共款,看 khiai9 聲母的發音無合;不而過,中古漢語「清」紐日語漢音怙サ行的字母對音是常例,參台語、客語攏算有對應。比如:

清,セイ (SEI) / tshing / tshin 
彩,サイ (SAI) / tshai / tshai
秋,シウ (SIU) / tshiu / tshiu
蔡,サイ (SAI) / tshua / tshai

,ハツ (HATSU),台語文讀是「pat4」,參日語漢音有對應;例,八卦、八戒、八里坌、八家將、八仙過海、八珍無藥、八二三戰史館。

邱文標「beh (peh)」是台語的話音。

另外,邱文講台語的「八」佮「百」攏無入聲音,毋著啦!

台語話音入聲分陰陽兩調,收 -p、-t、-k 和 -h 別於平、上、去,哪會無「入聲音」?羅肇錦先生嘛講:「閩南語的入聲有 -h (甲)、-t (骨)、-k (六)。」(案,羅 -先省一個 -p)

,キウ (KIU),台語文讀是「kiu2」,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例,九族、九霄、九華山、九官鳥、九五之尊、九品中正、九成宮醴泉銘。

邱文標「gau (kau)」是台語的話音。

,シフ (SIU),台語文讀是「sip8」,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例,十惡、十界、十如是、十字架、十婦九妒、十載寒窗、十年一覺揚州夢。

邱文標「zab (tsap)」是台語的話音,「十全」講「tsap8 tng5」;若換做文讀著唸「sip8 tsuan5」,例,十全十美、十全老人、十全大補湯。

,ハク (HAKU),台語文讀「pik4」,例,百合 (花的名)、百忍、百家姓、百草粉、百口莫辯、百思不解、百聞不如一見。

讀「pik4」毋是承續《切韻》系統字書的音切,日語吳音ヒャク (HYAKU) 是證據之一;但是敿日語漢音對應的規律嘛有合,理由是中古漢語「幫」組「陌」韻開口二等字,日語漢音的母音攏做 AKU。

台語「百」的話音,除了邱文標的「bah (pah)」之外,猶會使講「peh4」,例,百姓、百總 (武官的官號);閩南地區有的著講「peeh4」,「一百、百五」講「一 peeh4、peeh4 五」。
邱文揢日語標做「hyaku」是吳音。

,セン (SEN) ,台語文讀是「tshien1」,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理由同 (tang5)「七」-字共款,「千」中古漢語嘛是「清」紐;例,千秋、千歲 (著是親王)、千金譜、千里眼、千方百計、千載難逢、千慮必有一得。

邱文標「cing (tshing1)」是台語的話音 (案,「千」閩南語上少猶有人講「tshuiN1」共「tshaiN1」,講「tshing1」兮,無的確是少數人嘛無定著。所以我講「知之為知之」,毋通為著欲簡省,逐項著講與「閩南語」去坐數 / siau3,這實在會去誤導人 / lang7,準若挑意故的著不在此限) ,「張大千」無人咧讀「張大 tshing1」啦,毋別 -兮佮五仁兮無算。

,バン (BAN),台語文白讀計是「ban7」,參日語漢音完全對應。

邱文日語讀音標做「man」是吳音。

「萬」客語讀「van」,王力不只講過一擺,漢語方言子音的「v-」是箸十四世紀對北方話演變 -出來兮,著、毋著我無介了解。不而過,有三幾項仔資料,會使摕來互相印證,罔參考:

1. 我簡單用王氏《古代漢語‧上古聲母常用字歸類表》頂頭《(32) 明 (中古明、微兩母) 母》字例,參長澤規矩也的《新明解漢和辞典》小比對一下 (e9),日語漢音「微」紐大概百分之一百 (案,其中有一字「硭」我揣無) 是對濁音バ (BA) 行的字母;這參「明」紐客語聲母發「m-」的「目ボク (BOK)、眉ビ (BI)、毛バウ (BAU) ……」等,聲母的對音並無爭差。換一句話講,日本傳入漢音彼當時,長安音「明、微」猶未分流。

王力的講法,「明、微」的分化是按宋朝開始 -兮,彼陣的「微」紐是發「ɱ (mv)」,徦蒙古人滅宋了後佫分做「m-」佮「v-」。「微」紐箸吳語內底,「m-」是話音,「v-」是讀音。

2. 據羅香林的考據,客語族群佮唐時的關中、長安並無地緣上的關係。

3. 丁邦新先生講: (宋末元初) 之遷徙即形成後來所謂『客家人』及『客家話』。」

4. 黃遵憲《梅林詩傳‧序》講:「此客人來者,自河洛由閩入粵傳世三十,歷年七百。」

「河洛」著是魏晉的「司豫」;「歷年七百」是「十三世紀」(案,黃序於1901年),著是宋末元 (1271-1368) 初。
#未當分段的權宜
5. 羅肇錦先生的思考:
客家話的韻尾,閩西、贛南、粵北一帶,與畬、瑤語一樣,都沒有 -m 及 -p、-t、 -k,可見閩西一帶的客家話保有很豐富的畬語成份,而梅縣客話 -m、-n、-ng、-p、-t、-k 完整,是遷往粵東以後,與粵語往來頻繁,慢慢融入許多粵語成份,變成後期的梅縣話。
(案,根據謝重光《閩台客家社會與文化》等,客家人入去粵東是箸宋元之際)

,ヨク (YOUKU),台語讀「ik4」(案,在我所知,這字有部分閩南話的讀音參台語無 kang5),參「百」共款,亦毋是承續《切韻》系統字書的音切,「億」日語吳音イキ (IKI),同韻部的「式 (sik4)、色 (sik4)、測 (tshik4)、力 (lik8) ……」,日語吳音讀做シキ (SIKI)、シキ (SIKI)、シキ (SIKI)、リキ(RIKI)。漢音「式、色、測」讀 ショク (SYOKU),「力」讀リョク (RYOKU),所以「億」的台語參日語漢音嘛有相對應。

這字「億」-字,客語計讀舒聲去聲「i」,去聲有分陰陽調兮,像海陸腔著讀陰去,比如,「億萬富翁」讀做「i3 van7 fu3 vung1」(案,海陸腔的「億」讀 [ʒi];論真講 khiai9 客話「億、萬、富、翁」這四字若欲講是「唐音」,恐驚兮會有不只仔大的爭議)。讀「it」是 in1 的古早音抑是今仔的人照字書的音切去推演 -兮,阿這中間敢有收 -h 的過度,我攏未曉、計毋知。

■ 話尾

1. 北人入閩,上晏是箸西晉永嘉初年,唐代林諝的《閩中記》著有記載。這個時陣走路 kau3 福建的「中原士族」,比唐朝陳元光先三百外外年 (saN33 pah42 gua24 gua11 niN24)。台語的讀音有一寡參日語吳音相對應,可能著是這批先民所用讀書音做基礎 -兮 (我的意思毋是講這寡讀書音的確著是吳語,阿當時入閩這寡人的語音自早著參吳語有一部分相 kang5,敢無可能?著像台語佮今仔的閩南語語音、用詞、語法一寡相 kang5 的部分,嘛毋是按今仔的閩南語傳 -入來兮。咱 kan1 naN7 會使講台語參今仔的閩南語是共一個語源,莆田話、潮汕話 …… 計嘛共款這囉情形)。一部分參漢音較會對應 -兮,著可能是唐朝的讀書音;這部分才有按《切韻》相承來的可能。若是話音形成的年代,應該猶佫較早。

2. 對別人的意見,咱有無 sang5 的看法,當然會使摕出來會 (he3)、摕出來反駁。m7 kuh8 若用一寡無確實的資料做依據,個人的看法,這是家己咧戕 (tshiuN5) 家己的後骹。進前我著 pat4 講 -過,現仔時 (hien7 tsir2 si5) 箸咱 tsia5,毋管主張台語著是閩南語,抑是台語毋是閩南語 -兮,加少攏有這囉情形。這毋是先講先贏、家己想家己著的代誌,事實著是事實,未假咧;若與人搦包,彼個面毋著若滷卵咧。

3. 阮朋友箸《簡評》講了誠著:
用自己不熟悉的語文,光憑書面材料或幾位發音人的紀錄作論證的依據,絕對有一定的難度 …… 我們尊重邱君維護祖宗聲的用心與勇氣,不過這種兒戲般的論述,只怕要適得其反呢。

我欲佫補充一下 (e9),其實這囉性質的比較,不過是欲突出某一種語言的古老典雅。準若比對的結果,有合主觀的期望,又佫怎樣?敢會加生一 te3 肉?語言本來著無分懸下 (kuan5 ke7)、優劣。假使若以偏蓋全摕選擇性 -兮、甚至毋是事實的資料來做根據,安呢敢有效?是講這咱嘛愛揢人尊重,隨在 in1 去發揮,只要 mai3 去踏著人的頭,人無彼囉美國時間去 lap4 in1 的尾。
(2010.09.30 初稿)

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講 ka1 lo2 (7)

漢字音は古く伝わったものではあるが,発音の難易によって多少転化している。 たとえば鼻音 (ng) は長音 (o) に変化したといわれている。
(漢字音是箸古早傳 -落來的物件,不而過,照發音的難易,伊加減會有一寡轉化。比如,有人講漢字鼻音 ng 會變做日語長音 oo 的發音。)
(長澤規矩也等《新明解漢和辞典‧漢字について》三省堂,1989:〈付録〉127;以下簡稱辞典)

回覆網友寫
非關研究---唐官話的時,去想著進前的一篇文章。這篇文章揢頂頭彼句話,解說做「此音不就正是客語的五 [ng] 字音嗎?」伊揢日語數字「五」標做「go (u)」,佫講:「日語的的『五』字音原本也是讀『ng』音,跟客語一模一樣。」

事實上漢語的 ng 箸日語並毋是計轉化做 oo 的長音 (案,著是オ段的仮名字母的後壁加「ウ」,以下若台語的標音用英文字母小寫,日語的標音用英文字母大寫),像一部份中古漢語「梗」攝的字,日語漢音的對譯,韻母著變做 e 的長音 (案,著是エ段的仮名字母的後壁加「イ」)。我摕杜甫《新安吏》做例:

客行新安道,喧呼聞點兵。(兵,ヘイ,梗攝庚韻)
借問新安吏,縣小更無丁。(丁,テイ,梗攝青韻)
府帖昨夜下,次選中男行。(行,カウ,梗攝庚韻)

中男絕短小,何以守王城。(城,セイ,梗攝清韻)
肥男有母送,瘦男獨伶俜。(俜,ヘイ,梗攝青韻)
白水暮東流,青山猶哭聲。(聲,セイ,梗攝清韻)
莫自使眼枯,收汝淚縱橫。(橫,クヮウ,梗攝庚韻)
眼枯即見骨,天地終無情。(情,セイ,梗攝清韻)
我軍取相州,日夕望其平。(平,へイ,梗攝庚韻)
豈意賊難料,歸軍星散營。(營,エイ,梗攝清韻)

就糧近故壘,練卒依舊京。(京,ケイ,梗攝庚韻)
掘壕不到水,牧馬役亦輕。(輕,ケイ,梗攝清韻)
況乃王師順,撫養甚分明。(明,ベイ,梗攝庚韻)
送行勿泣血,僕射如父兄。(兄,ケイ,梗攝庚韻)

這十四字韻骹內底,日語漢音的「行、橫」,參其他兮未鬥韻。個人的看法是:

「行」參「庚、坑、亨、杏 ……」這寡「庚」韻組的開二字,漢音攏讀カウ (KAU);但辞典同注講「庚、梗」韻平聲的「生」讀セイ (SEI)、上聲的「冷、省」讀レイ (REI)、セイ (SEI),共款亦是開口二等字。

「橫」的漢音,參「庚」組韻合二字「觥、礦、蝗」攏讀クヮウ (案,「蝗」照《廣韻》佮《集韻》有「唐、庚、映」韻三款讀音,辞典做「陽」韻) 。クヮウ的字音是「KUWAU」,中央細字的「ヮ」是介音「u」加「a」,參後壁的「U (-ng)」變做「-ang」;「KUWAU」照這款的推演,「橫」日語漢音是「kuang」。橫,户盲切,「匣」紐,我了解的範圍,「匣」紐箸漢音的對音計是カ行的字母,若箸台語話音講「k-」、讀音讀「h-」亦算常例,像「猴、行、厚、汗」,不過「橫」文、白讀攏是發「h-」。

按今仔台語佮國語的讀音看 khiai9,杜甫 tsia5 的用韻並無啥特殊的所在。無,敢會日語漢音參這首詩的用韻是兩種音韻系統?或者是有的字音是照 in1 歸類的原則照字書推演 -出來的結果?抑是其他的原因。總是,對我來講,這囉問題傷深、傷複雜,我未曉 -兮。


另外,「城」-字《廣韻》是征切,《集韻》時征切,計攏清韻,辞典做庚韻。「營」-字《廣韻》余傾切,《集韻》維傾切,計攏清韻,辞典做庚韻。是啥原因,我嘛想無。

「俜」-字辞典無收,標做ヘイ是根據昭和五十一年大修館諸橋轍次《大漢和辭典 (縮寫版)‧卷一》。

講日語的的「五」-字原本亦是讀「ng」音,毋著啦。

1. 中古漢語「疑」紐,日語漢音計是用カ行濁音的仮名做對音。箸我了解的範圍,無例外:
(案,實際上,日語的吳音嘛 sang5 款,中古漢語「疑」紐的字,攏是用カ行濁音的仮名做對音。我選用用日語漢音,是因為真濟人認為漢音較倚客話,羅肇錦先生嘛講日語漢語詞彙的讀音:「以台灣閩客方言比對,閩方言接近吳音,客方言接近漢音。」今仔這個テーマ咧講日、客語的代誌,我著無用吳音做參考資料。)

ガ (GA),瓦牙我俄娥峨芽衙迓蛾訛訝譌臥餓鵝
ガイ (GAI),乂刈外崖嵬獃艾涯桅皚
ガク (GAKU),噩嶽岳鄂萼愕樂額顎鱷
ガン (GAN),雁岸巖玩眼頑顏
ギ (GI),僞儀疑危宜嶷巍擬毅魏義蟻誼議劓
ギツ (GITSU),屹
ギャク (GYAKU),虐瘧
ギュウ (GYUU),牛
ギョ (GYO),御禦漁語馭魚
ギョウ (GYOU),卬仰凝堯喁業顒
ギョク (GYOKU),玉獄
ギン (GIN),吟銀齦
グ (GU),娛寓隅愚禺虞
ゲイ (GEI),倪麑藝猊迎羿詣輗霓
ゲキ (GEKI),逆
ゲツ (GETSU),月刖
ゲン (GEN),元彥儼原唁嚴妍源阮愿研硯言諺願驗
ゴ (GO),五吾伍仵午吳寤忤悟晤梧蜈誤鼯
ゴウ (GOU),偶傲嗷熬獒螯鰲驁藕遨敖昂耦翱
ゴツ (GOTSU),兀

這寡「疑」母字,差不多計是根據王力《古代漢語‧上古聲母常用字歸類表》頂頭兮。當然,有參中古漢語的字書佫對 -過,誠明顯,日語漢音攏有子音,會使讀 g- 抑 ng-,無讀無聲母的字例。

準若日語的「五」有影「原本也是讀『ng』」,安呢轉化的結果,in1 的今音嘛應該是オウ (OU) 毋才合理,哪會讀ゴ (GO)?

2.「五、吾、伍、仵、午、吳、寤、忤、悟、晤、梧、蜈、誤、鼯」這寡日語漢音讀ゴ的字,根據《廣韻》的音切:

「吾、吳、梧、蜈、鼯」計是箸平聲模「五乎切」小韻的同音字。
「五、伍、仵、午」計是箸上聲姥「疑古切」小韻的同音字。
「寤、忤、悟、晤、誤」計是箸去聲暮「五故切」小韻的同音字。

照陳澧的音切系聯條例,聲母平上聲、上去聲遞用,平去聲同用;上聲的反切上字「疑」,當然是疑紐。「模、姥、暮」是同韻組 (著是同韻類) 的韻母,所有的例字佫全計是疑母、合口一等字,日本漢音無標聲調,對音攏做ゴ,表示無亂 -去、無濫 -著。

毋 kan1 naN7 日語漢音全讀ゴ (GO) 無去濫 -著若爾,台語讀 ngooN,台灣國語讀ㄨ (u),攏咸中古漢語會對應有合。咱講「對應有合」,毋是指這著是中古漢語的標準字音;別種語言我毋別,上無,若用台語讀彼當陣的韻文,比較的 (tik8) 較會鬥韻,例:

(韻骹按日語漢音、台語、台灣國語、客語的順序落去排,無鬥韻兮用茄色的字體顯示)

鳥獸及水木
本不與民伍 ゴ (GO) / ngooN / ㄨ (u) / ng
胡然生變遷
不待死歸土 ト (TO) / thoo / ㄊㄨ (thu) / thu
(白居易《達理二首》)

朝發京師
夕至其部 ホ (HO) / poo / ㄅㄨ (pu) / pu
辟喜謂黨
汝振而伍 ゴ (GO) / ngooN / ㄨ (u) / ng
(韓愈《元和聖德詩》)

酒綠河橋春
漏閑宮殿午 ゴ (GO) / ngooN / ㄨ (u) / ng
遊人戀芳草
半犯嚴城鼓 コ (KO) / koo / ㄍㄨ (ku) / ku
(李正封《洛陽清明日雨霽》)

盡將田宅借鄰伍 ゴ (GO) / ngooN / ㄨ (u) / ng
且復伶俜去鄉土 ト (TO) / thoo / ㄊㄨ (thu) / thu
在生本求多子孫
及有誰知更辛苦 コ (KO) / koo / ㄍㄨ (ku) / ku
(張謂《代北州老翁答》)

日語漢語譯音是有系統的,有字母記載,規組猶好好攏無歹 -去。而且無像漢語方音會受著周邊語言的影響,有當時仔佫分做幾囉種語音層次。日語漢音的「五」,本來著是翻做ゴ,毋是 ng。

3.「日語的的『五』字音原本也是讀『ng』音,跟客語一模一樣」,阿 in1 毋是摕漢字音は古く伝わったものではあるが,発音の難易によって多少転化している。たとえば鼻音 (ng) は長音 (o) に変化したといわれている」這句話做證據?

漢音傳入日本的時,日本人未曉講 ng,改做 oo 的長音;阿日語「五」的字音,佫原本也是讀「ng」?這是佗一角勢的ロジカル啊?

4. 日語確實有揢發音拖長的例,比如講「禺、寓」グ (GU) in1 會講做 グウ (GUU)。但是這是音拖長,毋是 ng 的轉化,而且這是 in1 的慣用音 (著是一般習慣使用的俗音,毋是原來正確的音),毋是漢字譯音。

「五、吾、伍、仵、午、吳、寤、忤、悟、晤、梧、蜈、誤、鼯」這寡字,日本計讀ゴ (GO),無佫 giu2 長,變做ゴウ (GOU)。著免喙佮目諍,這攏是事實。

真濟人咧探討語音問題的時,攏會摕各地的現代漢語方言做比對;借用非漢語系語言、域外漢字譯音、梵漢對音做資料兮嘛未少。個人認為方法上無毋著,欲實踐 -起來嘛真方便,因為這寡物件大部分計有人整理、歸納過,褿全 (tsau5 tsng5) 佫豐富,資料便便。

mah4 koh8 欲引用這款資料,必須愛斟酌細膩;盡量用第一手的資料,避免人云亦云;毋通有先入為主的心態,我著 pat4 看人為著欲符合家己的主觀想法,咧引用某漢語方言資料的時,煞去揢人改原文,照王力的講法,著是「偷換概念」。當然,欲引用資料,知之為知之,無把握的部分,上好是放棄。真 tsiuN7 無用未使 -兮,小咸人確認一下 (e9)。安呢,可能會較周全、會較穩當 (tang3)。

講一兩個仔大家 (tai11 ke33) 罔參考:

A. 王力《漢語史稿》內面,日本漢字的讀音的注音:

1. 合,吳音 GO,漢音 KO;納,吳音 NO,漢音 DO;狹,吳音 GIO,漢音 KO;甲,吳音 KIO,漢音 KO;獵,吳音 RO,漢音 RIO;業,吳音 GO,漢音 GI ……

2. 訓讀實際上只是一種“譯讀”,也就是把漢字唸成日本字。例如:木,BOKU ……
(北京中華,2005:683-684)

事實上計攏有走精:
1. 合,吳音 ゴウ GOU (歷史かなずかい,ガフ GAU,下同),漢音 コウ KOU (カフ KAU);納,吳音 ノウ NOU (ナフ NAU),漢音 ドウ DOU (ダウ DAU);狹,吳音 ゴウGOU (ガフ KAU),漢音 コウ KOU (カフ KAU),慣用音是キョウ KYOU (ケフ KEU);甲,吳音、漢音共款是 コウ KOU (カフ KAU);獵,吳音、漢音共款攏是 リョウ RYOU (レフ REU );業,吳音 ゴウ GOU (ガフ GAU),漢音 ギョウ GYOU (ゲフ GEU) …… 才著。

2-1. 木,ボク (BOKU) 是漢音音讀,訓讀是キ (KI),例,キクギ (木釘)、キグヤ (木具屋)、キムラタクヤ (木村拓哉);抑是コ (KO),例,コ (ノ) マ (木間、樹間)、コクズ (木屑)、コッパミジン (木端微塵)。

2-2. 同款箸684頁,吳音MOKU漢音BOKU,in1 漢字寫做「本」-字,莫怪會揢BOKU當做「木」的訓讀音。

王氏講這是根據趙元任 in1 翻譯高本漢《中國音韻學研究‧方音字彙》的注音,這是第三手的資料。準若直接用日語的辭書,這款問題應該著無啥會發生,我是講照王 -先生這囉程度佮治學態度的老劍仙。

設使無記毋著,王氏 pat4 講高本漢無讀過《廣韻》,高氏《廣韻》的音切攏是根據《康熙字典》。既然如此,王 -先若敢放心引用高氏的日語注音,佫是經過人翻譯的。這點,我有影想無。

B. 每一種語言的語音,都會因為時空的因素產生變化,日語嘛相 sang5。摕日語漢字的譯音來比對做立論的佐證,不但愛用 in1的歷史かなずかい,並且愛佫知影in1歷史かなずかい自本的讀法,這款的比對,分析的結果才會精確。

張琨《古漢語韵母系統與切韵》採用了真濟漢語方言的語音,以及域外漢字讀音,當然包括日語漢字的譯音 (張琨《漢語音韵史論文集》張賢豹譯,聯經,1989:59-227)


1.「隆、龍」的漢音是リュウ,伊為著欲咸 [-uŋ] 佮 [-oŋ] 的字組囥鬥陣,抑是其他的原因,煞揢這兩字分別標音做 RIU 參 RIO。(表37)

2.「名、領、贏」伊吳音標做 MIO、RIO、RO。(表38)

其實這幾字日語吳音的歷史かなずかい佮現代かなずかい的元音無共。

2-1.「名、領、贏」歷史かなずかい的吳音是ミャウ、リャウ、ヤウ,讀做 MYAU (miau)、RYAU (liau)、YAU (iau),元音是 [a]。

這角的ウ,著是我頂頭講的 oo 的長音。咱會使揢還原做 miang、liang、iang。參客話「一模一樣」,毋是講「以台灣閩客方言比對,閩方言接近吳音,客方言接近漢音」?本山人佫揢客話的形成,推早徦南北朝,哈哈。毋是啦,咧講笑 -兮,mai3 搦做是真兮。這 liah4 愛讀做 miaN、liaN、iaN,另閒我才揣機會來討論。

2-2.「名、領、贏」現代かなずかい的吳音是ミョウ、リョウ、ヨウ,讀做 MYOU、RYOU、YOU,元音是 [ɔ] (oo)。

我無能力評論張 -先生的論述,但是有感覺著伊的精確度無徦 hah4 十足,上無,箸日語漢字的譯音這部分;當然,毋只頂頭我所舉的例若爾。除非張賢豹翻譯的時,有去 kang5 (揢人) 改過,佫愈改愈毋著,不過這個可能性無懸著是。

2010年9月22日 星期三

回覆 a window 漢文的本字等

台語 thang1 (a window) 的本字著是「窗」

dongxie 2010,09,21,10:00 留言:

怪了,我9/18的流言怎會不見?連list上也沒了。為保險起見,我用mail給你,請去信箱看。

1. 毋知 neNh4,最近電腦怪怪,部分網友的留言顯示未 -出來。

2. 汝九月十八的留言內容我揣無,本來清單頂仔有看 -兮,但是尾仔嘛煞消失 -去。不而過,我箸當日有照汝講兮,去鷺水薌南寫意見,林 -先的回覆講:

進前佇阮 chia 海墘論壇,嘛有儂 kiau 汝有共款的主張。我 taⁿ 同意恁的觀點。

3. mail 我有看 -著,lin2 朋友講主張用【广同】-字的廈門大學教授,我認為毋是周長楫抑是林寶卿,因為箸 in1 的詞典計用「窗」。

3-1. 汝引用人講的《集韻》【广同】他東切,舍饗。

我講過【广同】台語會使讀 thang1,聲韻調無問題啦。汝講《集韻》的解說是「舍饗」,但我看 -著的《集韻》【广同】有「他東、徒東」兩音,計攏是「舍響」。

我用的是北京中華1985據北京大學圖書館藏宋朝刻本的影印,講「舍饗」是佗一個版本,我毋知影。《玉篇》嘛是做「舍響」,《康熙字典》講:「《集韻》他東切,音通。義同。」

3-2. 著算是「舍饗」好啦,準 lin2 朋友無抄毋著亦無抄落鉤;安呢,彼位教授的考證,講較無客氣 -兮,未時行啦。

引證六、七條《說文》、《詩經》、《禮記》 …… 的記載,計嘛咧講「向」著是「牖」。講「饗」佮「向」通,安呢「饗」著是「牖」,阿【广同】著是「牖」,所以著是 a window

教授無講「饗」做「向」的出處有揢「向」做「牖」。簡單摕一個仔例:

《管子‧宙合第十一》:「故退身不舍端,修業不息版」,「不舍端」是不捨朝服,「舍」參「捨」通。「鍥而不舍、貪生舍義」的「舍」共款意思。

《左傳˙僖公二十三年》:「晉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tsia5 的「舍」是三十里,毋是「捨」。

《三國志˙呂布傳》:「君有國士之名,今天下大亂,帝主失所,望君憂國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問舍,言無可采。」tsia5 的「舍」是處宅,毋是「捨」。

有事理嘛愛有事例,人聽了可能較會入耳。

失蹤留言的留底

新鮮料理人 2010,09,15,15:45 留言:

Guá bô-thâi, mā bô-lâu- té.

我拄有掃描,最近電腦無啥穩定,本底我想講欲趁這個機會做測試。揢汝2010,09,14,11:45留言的留底,PO箸本文上頂頭的倒朋,但是失敗。

2010年9月17日 星期五

非關研究---唐官話

RORO - 2010,09,16,10:58留言

沒錯

所有的讀書音計是照字書的音切推 -出來兮

有歷時共時

唐詩有

詩人用韻風格

使用的語言 (方音)

韻目分合

等等問題

也有為了湊韻

改變讀法

甚至文白相混

說哪種音腔較像合唐詩

沒有人統計

如果照某些學者的擬音

不論漳泉

都不是唐朝的官話

但是

有沒有較確實的根據

來證明某種音腔的特點

跟唐代是相同的呢

RORO

非關研究---唐詩韻我所舉的唐詩韻類,漳音是「陽」韻開三字,參同韻的合三字以及「唐」韻未鬥韻。唐、五代的關中文人的韻文「陽唐」兩個韻系是混用兮;按唐明皇開元五年 (717年,公元,下放此) 徦唐昭宗光化四年 (901) 這中間,進士科考試題詩賦用韻亦「陽唐」同用。這是事實,是有根據的。

我一再講並 (phing7) 這無意義,對這種代誌我無興趣,嘛毋 pat4去注神過。講正經兮,這方面我無內行別毋成物。

若是古漢語的擬音,個人認為有閒的時摕罔看著好,這對咱這款程度的人無啥幫助。何況做古音構擬的學者規大堆,一人講一款;有兮講講咧愛改著改,咱毋是這途飯兮,欲佗討 hah4 濟性命去了解、深入?

不而過,針對汝所講兮:

有沒有較確實的根據

來證明某種音腔的特點

跟唐代是相同的呢

著就我所知兮,提供與汝做參考。

泉州話確實有一個特點,參開漳聖王彼個時代的官話相 kang5。開漳聖王是唐朝的人,彼當 (tang1) 陣的官話著是「唐官話」。「唐官話」是唐朝的帝王佮皇族咧使用的話音,參做官兮咧講的話音無啥關係。因為,並毋是所有的官員攏是京畿附近的人氏。

未少人主張閩南語形成於唐朝,大概是箸陳政、陳元光 in1 爸仔囝入閩南開始,徦唐末王氏據閩的這段時間。有人無贊成,in1 認為陳氏參後來王審知兄弟帶來的,是閩南語的讀音系統,話音應該是箸進前著已經存在兮。這無容易去考究,嘛有學者講閩南語參中原古語的分流,是箸殷商的時陣。啊知,留與專家去揣答案。

史書古籍並無記載閩南語佮唐音的關係,但是咱會當 (tang3) 按古冊頂頭片鱗碎甲的當中,看著一寡資料。

唐明皇總章二年 (669) 陳政 in1 來福建,武則天垂拱二年,漳州建郡,頭一任的刺史是陳元光。武則天平常時敿大臣咧談論、溝通的話語,應該是當時的「官話」,這點毋知有爭議 -無?

下骹是隈 (ui3) 唐人筆記所抄落來的幾句仔話:

侯思止出自皂隸,言音不正,以告變授御史。時屬斷屠,思止謂同列曰:

「今斷屠宰,雞云 豬云魚云驢云平縷,俱云居不得喫云詰,空米云泥去,如云儒何得不饑!」

侍御崔獻可笑之。思止以聞,則天怒,謂獻可曰:「我知思止不識字,我已用之,卿何笑也!」獻可具以雞豬之是對,則天亦大笑,釋獻可。

(唐‧劉肅《大唐新語》,北京中華,2004190)

武則天的話音,豬 / 誅、魚 / 虞、驢 / 縷的平聲、俱 / 居、如 / 儒,讀無同音。照《廣韻》的音切:

----- 陟魚切,知魚平合三

----- 陟輸切,知虞平合三

----- 語居切,疑魚平合三

----- 遇俱切,疑虞平合三

----- 力居切,來魚平合三

平縷 -- 力俱切,來虞平合三

----- 舉朱切,見虞平合三

----- 九魚切,見魚平合三

----- 人諸切,日魚平合三

----- 人朱切,日虞平合三

看會 -出來,開漳聖王 in1 的官話,「魚、虞」這兩個韻是無 kang5 音兮;佮泉州音、甚至咱台語偏泉腔共款,計是「魚虞有別」。

按泉、廈、漳腔的順序排,讀音是:

----- tir / tu / ti

----- tu / tu / ti (黃俊雄讀 thi)

----- gir / gu / gi

----- gu / gu / gi

----- lir / lu / li

平縷 -- lu / lu / li

----- ku / ku / ki

----- kir / ku / ki

----- lir / lu / ji

----- lu / lu / ji

一般認為是唐代長安音譯的日語漢音,共款「魚虞有別」,嘛會使摕來參考做旁證:

豬チョ (cho) / 誅チュ (chu)、魚ギョ (gyo) / 虞グ (gu)、驢リョ (ryo) / 縷リュ (ryu)、俱ク (ku) / 居キョ (kyo)、如ジョ (jo) / 儒ジュ (ju)

準漳州音是聖王公 in1 -帶來兮,哪會「魚虞不分」咧?有可能是而後身才合流,有可能陳元光 in1 -帶來兮著毋是當時的官話。阿毋,敢會是漳州音敿陳元光無關係?當然,這個可能性真下 (ke7)

嘛未使講泉州音的確著是「唐官話」,抑是講泉州音「魚虞」的音值著咸「唐官話」相 sang5。因為隈 (ui3) 南北朝開始「魚虞」著分化做無共的讀音嘍。啥人會知泉州的讀書音是承續六朝音抑是唐音?咱極加 kan1 naN7 會使講這個特徵有 kang5。這著像台語佮現仔時的閩南語,有相 kang5 的特徵共款,比如無輕唇音、無舌上音;但台語的偏漳音並毋是漳州音、偏泉音亦毋是泉州音。台語參今仔的閩南語是同源,但是攏計咧變。閩南人參原屬閩南語系的莆仙人,已經無法度交談,莆仙話早著脫離閩南話,成做另一支閩語系,這是事實,嘛是現實。

2010年9月15日 星期三

非關研究---唐詩韻

新鮮料理人- 2010,09,14,11:45 的留言:

hiku--sian:
Liáu-kái, guân-lâi sī Amoy kap Tsing-tsiu ê-lâng tsiah kā 台胞 kóng-tsò “tai-pau”, HA HA! thâu-tsi̍t-pái thiann--ê, put-tsí-á sim-sik.
Tông-si iōng Tsiang-tsiu im lâi-liām khah ē ah-ūn, sī http://www.taiwanus.net/church/index.php tíng-thâu kóng--ê.
Guá jīn-uî Ông-lāu-su tsham lí lóng sī bāng-lōo tíng-thâu, tsió-sòo ê Tâi-gí-bûn tsuan-ka tsi it, huán-tuì Tâi-bûn lô-má-huà, ū Hàn-gí-bûn sòo- ióng, koh siāng khì lâng bô kin-kì oo-pe̍h kóng. Būn-tê sī lín mā-ū ì-kiàn bô sio-siāng ê sóo-tsāi, pí-jū kóng Tông-si iōng Tsiang-tsiu im lâi liām khah ē ah-ūn, tshiánn lí koh kái-sueh khah siông-sè--lè, Ông-lāu-su kóng tîng-tânn ê sóo-tsāi. To-siā.
Tuì Ông-lāu-su kap Liāu--sian-sinn kî-tha ê lūn-su̍t, lí ū siánn-mih khuànn-huat? Ê-sái tsuè kuí-phinn-á comment--bô?


先講正題,──「唐詩用漳州音來唸較會押韻」,我的看法是無定著啦。理由箸留言回覆 Sept.2010‧在人講 -兮,無犯法‧2 著講過嘍,我認為:
所有的讀書音計是照字書的音切推 -出來兮,都 mai3 講漳、泉、廈,汝用客話、台灣國語甚至域外漢字譯音 (比論日本的漢音),嘛有可能會押韻。

王華南先生怎樣講,我無清楚。我 kan1 naN7 會使解說我的主張,少缺有用漳州音讀未押韻,顛倒用泉州音來讀會押韻的唐詩,我簡單摕幾首仔做參考:

雙燕雙飛繞畫梁 (漳 liang5、泉 liong5,下同)
羅緯翠被鬱金香 (hiang1、hiong1)
片片行雲著蟬鬢
纖纖初月上鴉黃 (hong5、hong5)
(盧照鄰《長安古意》)

隴坂高無極,徵人一望鄉 (hiang1、hiong1)
關河別去水,沙塞斷歸腸 (tshiang5、tiong5)
馬繫千年樹,旌懸九月霜 (song1、song1)
從來共嗚咽,皆是為勤王 (ong5、ong5)
(盧照鄰《隴頭水》)

兵衛森畫戟
宴寢凝清香 (hiang1、hiong1)
海上風雨至
逍遙池閣涼 (liang5、hiong5)
煩痾近消散
嘉賓復滿堂 (tong5、tong5)
自慚居處崇
未覩斯民康 (khong1、khong1)
理會是非遣
性達形迹忘 (bong5、bong5)
鮮肥屬時禁
蔬果幸見嘗 (siang5、siong5)
俯飲一杯酒
仰聆金玉章 (tsiang1、tsiong1)
神歡體自輕
意欲凌風翔 (siang5、siong5)
吳中盛文史
群彥今汪洋 (iang5、iong5)
方知大藩地
豈曰財賦疆 (kiang5、kiong5)
(韋應物《郡齋雨中與諸文士燕集》)

頂頭的韻骹,音攏讀 -ong音大部分讀 -ang,有的著讀 -ong。這寡詩用泉音讀,比用漳音較會鬥句。但這並無代表講所有的唐詩用泉音來讀,著的確會比漳音較合韻。啥麼情況著有,所以我認為並這囉物件無啥意義啦。摕白居易的幾首仔詩做例:

(1) 用廈門音較會押韻
《花非花》
花非花,霧非霧 (bu7)
夜半來,天明去 (khu3)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tshu3)

(2) 用漳州音無鬥韻
《春題華陽觀》
帝子吹簫逐鳳凰 (hong5)
空留仙洞號華陽 (iang5)
落花何處堪惆悵
頭白宮人掃影堂 (tong5)

(3) 用漳音讀較會鬥韻
《逍遙詠》
亦莫戀此身,亦莫厭此身 (sin1)
此身何足戀,萬劫煩惱根 (kin1、泉 kun1)
此身何足厭,一聚虛空塵 (tin5)
無戀亦無厭,始是逍遙人 (jin5)

(4) 漳泉音計未鬥韻
《寄湘靈》
淚眼凌寒凍不流 (liu5)
每經高處即迴頭 (漳 thoo5、泉thio5)
遙知別後西樓上
應凭欄干獨自愁 (tshiu5)

多謝汝報我這個網站,我量約仔看過三四個單元。感覺王華南先生勥的所在是伊未人云亦云,講的是家己的物件;伊有所發明,佫多有根據,算 gau5 人。同質性的網站我猶毋別看過,值得推薦。

當然,著若 (naN2) 汝講的,我參伊「mā-ū ì-kiàn bô sio-siāng ê sóo-tsāi」,但是王 -先視頻的內容真豐富,我一時的 (tik8) 無法度全部看完,有影無才調寫評論。不而過,若有問題,做汝摕出來討論,我若會曉,抑是有其他的看法,攏會講與汝參考。准若毋別,佫請教人未著的,我嘛會照實揢汝講。

欲討論的問題,看是佗一個單元的第幾節,愛摘與清楚。若無,一百三十幾個視訊,我無 teh4 摸。拜託才小配合一下 (e9),loo2 lat8。


早起欲發回覆的時,汝這篇留言煞揣無,毋是我刣兮 oo5。加再,我有做 scan 留底。

2010年9月13日 星期一

留言回覆 Sept.2010

在人講 -兮,無犯法

新鮮料理人 - 2010,08,16,09:07 留言:

「愛講 bang11 loo7 毋才著。」
M̄-koh guá mā bat thiann-kuè lâng kóng-tsò “bang24 tsam33 (網站)”, sī tsi̍t-uī Tâi-gú lāu-su kóng--ê.
Koh tshíng-kàu tsi̍t ê tāi-tsì: Tông-si iōng Tsiang-tsiu im lâi-liām khah ē ah-ūn,tio̍h m̄-tio̍h?

1. 未要緊啦,汝愛怎講著怎講,爽著好。

台語連讀變調,前字會講高升調 (24) 的,kan1 naN7 是偏泉腔的上 (第2) 聲。「網」準若欲讀上聲著愛讀文讀「bong2」,比如「一網打盡、天羅地網」。偏廈、漳腔的人,in1 的變調合理是講「bong44」,敢有讀「bang44 路」兮?汝詳細佫問與清楚。網,毋是 kan1 naN7《廣韻》 做文兩切,其他字書,伊音切的上字亦計嘛是陽調字,真清楚的是陽上調,台語陽上調話音講陽去,少數字的讀音做陰上,這通人知;例,「遠路、落雨」讀 uan2 路 / hng7 路、lok8 u2 / loh8 hoo7 是通例,講 hng2 路、落 hoo2 是激骨、是 paiN2 thaiN7。「bang7」是話音,像「上 (tsiuN7) 網、球網、拋網、補破網、火燒罛 (ko1) 寮攏無網」講「bang7」音值是「33」;「網羅、網目、網仔、網版、網紗油」共款講「bang7」音值是「33」。這著親像「美女、準備、講話
……」,偏漳、廈腔講「bi44 女、tsun44 備、kong44 話 ……」,而偏泉腔講「bi24 女、tsun24 備、kong24 話 ……」,未毋著啦;所以人問汝「lin44 kong44 (偏漳、廈腔「講」變調了後讀「公」的本調) ti44 (豬) 抑 tu44」,汝若用偏泉腔應 (in3)「阮 kong24 (「講」的變調) ti / tu / tir44」,伊就 phiN1 汝未著。

另外,陽平的變調嘛無 kang5,「台胞」會講「呆胞 (tai33 pau44)」是漳、廈腔的講法,in1 陰陽平的變調計讀「33」。泉州「台胞」講「tai11 pau33」,「呆胞」講「tai33 pau33」;台灣偏泉腔「台胞」講「tai11 pau44」,「呆胞」講「tai33 pau44」;「台、呆」變調的調值完全無同,真容易區別。

2. 用漳州音讀「唐詩」較會押韻?我的看法是無啥定著啦,雖然偏泉、廈腔有部分文白異讀的字,讀書音參偏漳腔的音共款 (比如「犁、契、題、體、替、地、齊」)。

所有的讀書音計是照字書的音切推 -出來兮,都 mai3 講漳、泉、廈,汝用客話、台灣國語甚至域外漢字譯音 (比論日本的漢音),嘛有可能會押韻。佫再講,詩人的用韻風格、使用的語言 (方音) 嘛無逐個計攏一致。

韻目的分合嘛是問題之一,比喻講唐詩有誠濟「侯、尤」混押,像,崔顥《黃鶴樓》的韻骹,「樓 (侯)、悠 (尤)、洲 (尤)、愁 (尤)」;孟浩然《宿桐廬江寄廣陵舊遊》的韻骹,「愁 (尤)、流 (尤)、舟 (尤)、遊 (尤)、頭 (侯)」,毋管漳、泉,這兩首詩的「尤」韻攏讀 -iu,「侯」韻漳讀 -oo,泉讀 -io。但是,國語「尤、侯」全部是「ㄡ」韻,廣州音攏押 [au]、上海話攏押 [ɤ]。

看看咧台語上溜尾,無論偏漳、泉、廈腔,主元音攏計無 kang5。

有人為著欲讀與鬥句,著揢「侯」韻字讀「-iu」,「樓、頭」改做「liu5、thiu5」,,阿「月如鉤」毋煞愛唸「月如勼」、「覓封侯」變讀「覓封裘」;猶有人揢「愁」念做 tshio5。若欲怙 (koo7) 安呢變 (piN3),任何腔口、任何人、任何朝代的詩詞、任何韻目,計嘛有才調「變」與押韻。阿「Tông-si iōng Tsiang-tsiu im lâi-liām khah ē ah-ūn」這句話,哪會成立啦?

講啥麼腔較倚唐音、較會押韻,講實在兮啦,並這,敢有啥意義?

(2010,09,12,20:30)


「目珠 thuah4 thang1」寫「窗」是「用字」
「a window」台語的本字著是「窗」


dongxie - 2010,08,06,23:11 留言:

你寫「字用【貝廉】(taN5)」,【貝廉】有人主張寫「賺」。【貝廉】字我電腦字體有。
「」,提供予你。
「thuah-thang」寫「挩窗」抑「脫窗」,「thang」的本字是【广同】,就是「廣」字的「黃」改做「同」。
集韻有tsit字,請教你的看法。


1. 多謝,若閒我著緊來改改 咧。

2. 我的看法:

2.1「thuah4 thang1」的「thang1」毋是「窗仔」的「窗」。這字「thang1」的本字是「通」,古早人著有這款用法。

漢,劉熙《釋名‧釋疾病第二十六》,寫去真清楚:
眸子明而不正,曰通視,言通達目匡一方也。

清,吳志忠《釋名》的校刊本,箸「言」的下骹有加一字「視」-字。

所以,寫「thuah4 窗」是用字,本字是「thuah4 通」。

2.2【广同】台語會使讀 thang1,是「地下應聲、舍響」,按怎會使訓「窗」?siang5 (啥人) 講 -兮?

窗,楚江切,中古漢語共「初」紐開二字的「釵」台語話音讀「thue1 / the1」,文讀是「tshai1」,參「窗」 thang1 (話音,店 ~)、tshong1 (文讀音,同 ~) 聲母的讀法攏嘛有對應 -著;「江」台語本來著讀 kang1;「江」韻是平聲,「初」非濁母,台語讀陰平 (第1聲);「窗」台語讀 thang1 天經地義,這字著是本字。



■ 機關安箸倉庫內

紅目遇 - 2010,0,,05,21:56 留言:

「我尾仔彼篇,箸台灣有人照抄,收入去伊家己的 blog。」

的確,我也看過。
不清楚你在網路上看過多少個跟您雷同的,我知道不只一個。
真的,完全相同,連「飵子」也叫「摃死」、「擔」、「直」。
這些人既然不標引用來源,我想抗議也沒用,他們會死不承認。
你拿他們也沒輒,就認了嗎?

這我自本著未曉的,嘛是問人兮。拍算逐個的呼法計共款,無證據講人是抄我兮。

我講的「有人照抄」,其實是用 copy -兮,我原文所用的第一人稱,嘛變做是伊 (i7)。

不而過,準若二十四個棋子點 (ki5 li2 tiam2) 計囥 tiN7,雙方攏無飵子,毋是算「和 (ho5,平手的意思)」。先手有權利凊采揀對方任何的一子 khiai3 飵,了後才佫繼續行。這種飵子,號做「捻 (liam3)」,大粙埕 tsia5 有人講是「拈 (ni1)」

寫無著,是我恍惚失覺察抑是挑意故,與汝蒦 (ioh4),哈哈。

順手寫一下 (e9):

台灣民間有一款用兩粒十八 (sip8 pat4) 骰仔叫點來 puah8 錢,方法真簡單;kiau2 骹無限,一人先出一底,看欲1箍、5角抑是1千、兩千,在人呼兮,大家品明著好。

輪流叫點,叫著7點的人會使摕1底轉 -去。
叫著8點著愛佫添1底。
叫著9點底錢總掃,賭局重新開始。
叫著10點的人算出局。
叫著其他的點數算無輸贏。

一般講「七拈八添九 la1 捎 (sa1)」抑是講 puah8「九 la1 捎」。

連橫《雅俗》有一句「七扔八添九抄十無分」可能著是咧指這 (tseh8)。



■ 直直笑,笑未煞

RORO - 2010,08,05,9:16 留言:

☆我大舅說
“直”也有“不停的、不斷的”的意思
直直笑(不停的笑)
直直哭(不停的哭)
直直唸(不斷的唸)
直直行(不停的走、直走)

正確。

我這篇主要是咧寫周長楫先生對廈門話「直」的解說,箸台語內底攏計用有著。

其實,台語的「直」嘛猶有其他的用法,像講:

1.「拍會直」是收入佮開銷拍會平。例,這月日紅帖仔傷濟,加再有升月給,才拍會直。

2.「未直」亦會使用做「不得了」的意思。例,恁查某囝做與有錢人,這聲汝未直 -啊。
這 liah8「未直 -啊」嘛有人講「未會 (he / hue7) -兮啊」。


古早的 gau5 人著講過啊

藏經閣外的掃葉人 - 2010,08,04,7:33 留言:

「胥」字與「需」字同,為「等待」之意。
〈孟子.萬章上〉:「帝將胥天下而遷之焉。」
〈史記.卷四十三.趙世家〉:「左師觸龍言願見太后,太后盛氣而胥之。」
出土帛書也是作「胥」字,因為在觸龍「入而徐趨,至而自謝」之前,這時候觸龍還沒到面前,沒有太后遠遠作揖的道理


我毋是有寫案語?講:
(案,《史記‧趙世家》做「觸讋」,「讋」讀 tsiap4。1973長沙馬王堆出土帛書《戰國策》做「觸龍」。「揖」,《史記》、帛書做「胥」,王念孫謂「揖」是「胥」的訛字。)

標音嘛是用「sir1 (胥)」。

1.「須、胥、需」這三字上古漢語的韻部計歸箸「魚」部,攏有「等待」義。

2. 王念孫 (1744 - 1832) 早著講「揖」是「胥」的訛字,1973 出土的長沙馬王堆漢墓帛書證實這個講法是正確 -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