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7月23日 星期六

留言回覆--關於「吳國安先生是佗位口音」等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M9UvJK5yfE) 某大通識教育的主任問台語「我」第一人稱代名詞的guá,有何根據。高先生的回答妥當嗎?如果是否定的,您覺得應該怎樣答覆才完滿(以獲聘台語講師為目標)?又,高先生是哪裏的口音?(赫案,「高先生」應為「吳先生」之誤)

philip

1. *先講𪜶是咧討論,徛在伊的立場佮理念,實話照講,我認為正確。不而過,準若是去應聘面試,會錄用 *未,暫且囥一邊;若有想欲爭取這個缺,改變應答的方式可能會較好。

台語漢文分 (bun1)「用字」佮「本字」兩種,吳 *先若像較主張「用字」的款,「用字」著照周長楫講 *兮,有訓讀字、同音字和方言字,個人認為「從眾」著好。來源誠濟,比喻講《彙音妙悟》、《彙集雅俗通十五音》、《台日大辭典》、《台灣語典》、古早戲曲的腳本、古文契、歌仔冊、電影電視本土劇字幕、台語流行歌的歌詞等等。

「本字」著是愛經過「書證」敿「證書」做音義根據,咱摕「我」這字來做例:

《易‧觀卦‧六三》「觀我生,進退」、《詩經‧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世說新語‧賞譽》「劉尹知我,勝我自知」等等,繁不勝舉。這寡用例攏是「書證」,應該無人會反對。

「證書」嘛幾𨙻 (lo7 / laN7) 張,我著揀幾個仔一般較有咧提起 *兮,來做說明。「我」這字,《說文》云「施身自謂也」,《玉篇》、《集韻》亦同。《廣韻》云「自稱」,《彙音妙悟》講「自曰也」,《彙集雅俗通十五音》是「稱自己也」,《廈英大辭典》翻做英語是「I, me.」《台日大辭典》翻做日語是「わたくし、わたし、ぼく、せっしゃ、おれ、おら」,《廈門音新字典》「我」著是「chheng-ho͘  ka-kī ê ì-sù」。

透過這兩種根據,咱著會使認定字義無問題。

當然,音理嘛必須愛解說 *一下,音理包含箸「證書」內底。

《說文》徐鉉音、《玉篇》、《廣韻》、《集韻》計做「五可切」,疑紐哿韻上聲開口一等。中古漢語疑紐咱發計「g-」較濟,像「疑 (gi5)、悟 (goo7)、言 (gien5)、牛 (gu5)」,歌哿箇韻組開口一等的轄字咱話音唸「-ua」亦是常例,像「歌 (kua1:歌聲)、拖 (thua1:拖命)、可 (khua2:小可)、籮 (lua5:米籮)」。疑是次濁、「可」是上聲,這字台語話音唸做「gua2」,參中古漢語的對應規律有合。又,《彙音妙悟》這字列箸「花」母「語」音陰上的欄位,《彙集雅俗通十五音》囥箸「瓜」母「語」音上上聲的所在,《廈英大辭典》做「goá」、《廈門音新字典》唸「góa」;「我」泉漳廈三地的話音計攏講「gua2」,從古徦今 (tsng5 koo2 kah4 taN1)。《台日大辭典》標「ゴアˊ」,換做TLPA台語話音嘛「gua2」。到此為止,對台語「我」話音的聲韻調攏計有根據,咱已經會使認定字音亦無問題。

「我」是台語「gua2」音義計攏允當,是「本字」未重𧸖 (ting5 taN5)

2. 我毋敢確定,但是吳 *先生可能細漢抑是伊的成長過程,有未短的時間蹛箸老偏泉腔的所在,甚至伊的母語著是海口腔。

(tshim2) *起來,吳 *先是偏漳腔,有濫著淡薄仔偏漳廈腔。事實上可能毋是hah4簡單,我先用伊一句話做例。箸 (0224) 的時,伊講:「咱來講漢字的問題,若是講,咧講台語伊的這個文字化hooNh4,攏差不多十擺九擺九著會起嚾家」。

lan44 lai11 kong44漢字的問 te24」,「咱、講」變調做第1聲,偏漳廈腔,「題」講「te5tai5」攏是偏漳腔。但是「來」的連讀變調做第3聲,這是偏泉腔。

若是 kong44 kong24 tai11語伊的這個 bun11 字化hooNh4」頭一個「講」變調做第1聲,是偏漳廈腔,第二個「講」變調為第5聲參「台、文」變第3聲,這是標準的偏泉腔。

攏差不多十擺 kau24 bai24 九著會 khi24 嚾家」共款 *兮,第2聲的「九、擺、起」變調做第5聲,偏泉腔。(題外話,趣味趣味,台語講「差不多」的時,一般「差」攏變調做第3聲,安呢「差」的調類是啥?」

(0322)從到今」若是偏漳廈音普遍是講「tsing33 kau42 taN44」,吳 *先是講「tsng11 kau42 taN44」,「從 (tsing5) 古早、tsing2 (a fingernail & a toenail)」著若偏泉腔的人講「tsng5 古早、tsng2 甲」,「從」變調做第3聲亦然。「漢學」伊唸「漢o24」,這嘛是偏泉腔的特徵。

(0413) 的時,「」伊唸「lir2」,無圓唇的後元音走 *出來矣。佫來,汝會使斟酌看唸舌根聲母後壁「i」的喙形,比論「去 (ki3)」,伊的「i」有當時仔音值著是 [ i ],真懸、喙脣是扁 *兮。參咱一般的「i」無同,箸這個條件咱的「i」台語大部分會發做較鬆、較下 (ke7) *一屑仔的pin7 tuaN7 [ ɪ ],是毋是受偏泉腔 [ ɯ ] 所致,我毋知。

伊的實際調值咸鹿港、台西計無共款 (比論陰平本調毋是中平調,陰上本調毋是高平調)

總講一句,用這三五分鐘視頻的資料,我能力有限,無才調嘛無興趣佫再做進一步的分析,歹勢。

3. 我講 *過,毋通捎一個網址著與按頭徦尾tau7 tau7 a2去摸,哪會無愛小注明一下仔時間咧,驚我傷閒?下不為例。


33 則留言:

Ken Yifertw 提到...

獅ㄝ,
我基本上不贊同吳國安先生「台語有音無字」的主張。他可以說,台語的標音符號與(或)標音系統由古代與近代設計改良而成。
「我」讀成「gua2」,有何證據?「我」是(聲紐)「疑母」的字,證據?請查《廣韻》、《切韻》。
「疑母」的字,聲紐為「g-」。證據?我會用「台語錄音機」(中古漢語錄音機):「魏晉南北朝隋唐的佛經譯音」,來說明。

dongxie 提到...

母語工作者吃力不討好,每個人長處不同,最好別撈過界。

對吳國安先生在youtube被瀏覽者的這段批評,請問各位大大有甚麼看法,多謝指教:

Sian-Chin Iap 2 年前
漳泉對應都講顛倒了,說魚韻字i是泉腔,u是漳腔,若講得清楚點應該是ir和i才對,u算是新同安腔,目前主要也只有在漳廈(舊同安縣)交界處在使用,並不是泉腔主流,而且泉州的海口腔也是說i的,i和u並不是一組很好拿來說明對應關係的音。還有,指鹿為馬把央元音ir和er稱為喉塞音,這更令人感覺驚悚。「子」唸「chu」或「chi」應該跟漳泉對應沒關係吧?公司的「司」應該也不是漳泉音其中一個失落而造成現在唸「si」吧?根據辭典,漳泉廈都唸「kong-si」,這兩個字又不是魚韻字,可以拿來對應嗎?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淡化台灣話中,央元音ir和er來自泉州的事實,去扯什麼南島語言也有這個音,所以不該用漳州腔、泉州腔來談論、歸類台灣話的方音差。

漳州腔 泉州腔的對應1主講人 吳國安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5cnyX1GV7Q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1. 個人的看法亦咸吳國安先生有爭差,講一個較無輸贏的,我毋相信對日本時代徦民國40年代斯當時,台灣人寫批、記數 (ki3 siau3)、看通書算命批流年、讀史漢、看三國水滸、吟詩作對 …… 計用官話。

我 tiu1 tiu1 咧講,主張「去中國化」是人的自由,咱無可置喙。但是「去中國文化」這著怪怪。我嘛毋相信這寡先兮飵三頓攏用湯匙仔?逐家計毋 pat4 拍麻雀、飵肉粽月餅、過年摕紅包?阿春聯、墓碑攏改換做ABC?呵呵,「中國文化」無 hah4 嚴重啦。

2. 請教 *汝,「魏晉南北朝隋唐的佛經譯音」是啥,書名是毋 (「是毋」連音唸simh4)?

台灣赫宇 提到...

阿桐伯:

個人的看法:

吳國安先生共 (kang7) 央元音講做喉塞音、漳泉對應講𧸖 *去,毋是小失誤。

葉先秦 tsia5 所寫的,大概仔是無啥物問題。但是伊的留言嘛因為「思維定式」 (請參閱「周長楫教授語錄簡評018---洋蔥」http://hik-u-tw.blogspot.tw/2009/07/018_11.html),致使結論有瑕疵。簡單講,吳國安先生咧講的是現時「台語」音腔的對應,吳 *先生咧講的「泉州腔、漳洲腔」是「偏泉腔、偏漳腔」的區別,敿 (kiau1) 目前閩南語的泉腔、漳腔無治代。

Ken Yifertw 提到...

獅ㄝ,

在我的文章裡,從未落筆說「中國文化」、「中文」,我只說「漢字」、「漢文」、「漢地風俗」。如同古希臘文化的繼承人從來不是當代的希臘人,在西元前兩世紀是羅馬人,在 14, 15 世紀是意大利人(那時還沒出現「意大利」這個國家), 16 世紀是法國人, 17, 18 世紀是英、德、法人。
同樣地,漢文化的繼承人不一定是中國人,使用漢字的人不一定是中國人(當時,「中國」還未出現)。
「魏晉南北朝隋唐的佛經譯音」是一種「漢譯佛典語言學」、「漢譯佛典文獻學」的一種手法,可以參考: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4/blog-post_03.html

http://yifertw.blogspot.tw/2008/04/2_6608.html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3/08/blog-post_2290.html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4/04/blog-post_15.html

Ken Yifertw 提到...

我舉幾個例:
1. Agama, 被翻譯作:阿含、阿鋡、、阿含慕、阿笈摩
  推論「及、笈」有「ka」(台羅)的語音。
2. Kasyapa, 被翻譯作:迦葉、迦攝波
  推論「葉、攝」有「siap」(台羅)的語音。
3. Yoga, Yuga, 被翻譯作:瑜伽
  推論:古代譯音,用「伽」代表「ka」(台羅),用「迦」代表「kha, khia」(台羅),兩字絕不混淆。
4. na, nia 被譯作「如」、「若」混用。
  推論:中古漢語「如」、「若」兩字讀音相同,讀作「na」或「nia」(台羅)。

Ken Yifertw 提到...

獅ㄝ:

  淅米水,
  http://yifertw.blogspot.tw/2016/08/20.html
  請指教。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個人的淺見:

潘,《說文‧水部》「从水番聲」,《玉篇》殘卷作似「从水、米、田」,是隸變。類「更」之為「㪅」(从攴丙聲)、「去」為「厺」(从大𠙴聲)、「在」之為「扗」(从土才聲) ……

番,《說文‧釆部》「獸足謂之番。从釆、田,象其掌」,隸變「从米从田」做「畨」,咱並無講「畨」是「番」的「正確的寫法」。

Haiker 提到...

許多人對http://yifertw.blogspot.tw/2016/08/20.html上面那頁《玉篇殘卷》很感興趣,尤其是你嫂子。只是怪字不少,阿華說幾年前你關心《說文》重文時,認識不少異體字,應該可以幫我們解說一下。麻煩你了,3Q

台灣赫宇 提到...

Haiker兄:

1.《玉篇零卷》對我來講,傷深啦,無才調做解說。

2. 我會使就我的了解轉換古今字,但無掛保證。歡迎來搦包 (liah8 pau1),互相落氣求進步。

3.《玉篇零卷》的釋義引證,可能有兮無照原文,或者另有出處,參今本略仔無sang5。比論:灡,《禮記》「浴灡用湯」,鄭玄曰「灡,猶釋也」。

一般的冊是「出杅,履蒯席,連用湯」,鄭注「連,猶釋也」;有的版本鄭注「連,猶同」,這著無共款;但攏嘛讀「力旦反」,敿《玉篇零卷》的「灡」共音。

這種 *兮,我攏計未曉,所以咧轉換古今字的時,引證無欲加引號。

================

……《(說)文》浚,杼也。《廣雅》浚,溢也。

𣽊 ——《說文》古文「䜭」字也。䜭,谷深也,在谷部。《聲類》亦「浚」字也。

濬 ——《說文》古文「䜭」字也。

潘 —— 孚園反。《左氏傳》遺之潘沐;杜預曰,潘,米汁也,可以沐頭。野王案,《說文》析米之汁也。《禮記》面垢,燂潘請靧,是也。《說文》又曰,一云潘水,在河南熒陽;《聲類》或為【水旁中方右蕃】字也。《蒼頡篇》大也,姓也。野王案,人姓,音普寒反;《左氏傳》楚有潘尪;《漢書》臨淮郡有潘旌縣,音「波」。

灡 —— 力旦反。《禮記》浴灡用湯,鄭玄曰,灡,猶釋也。《說文》灡,潘也。今以此為「波瀾」之「瀾」字。

泔 —— 古藍反。《說文》周謂潘曰泔。《廣雅》泔,灡也。

滓 —— 壯里反。《說文》澱也。《聲類》羹菜也。或為【艸頭下辛】字,在草部。

滫 —— 思酒反。《禮記》菟薧滫瀡以滑之;鄭玄曰,秦人謂溲曰滫齊人曰滑。《淮南》申椒、土茞,浸之滫中,則不能保其芳;許叔重曰,臭汁也。《史記》蘭根與白芷浸之滫中,君 ……

Ken Yifertw 提到...

獅ㄝ:
剛剛一位後生問我杜牧《登樂遊原》:
「向晚意不適,驅車登古原;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這位後生問,「原」是元韻,「昏」是文、真韻。
這首詩是不是沒押上韻?
被他問得「大嘴開開」。
能否幫我解答一下?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唐朝以來科舉考試詩賦的用韻,攏以《切韻》系的韻書做標準官韻,考較 (kho2 kau3) 的人必須嚴格遵守。但是對六朝徦唐宋,咱人的口語發生變化,敿《切韻》音系愈差愈遠。而且《切韻》佫是一個欲通「南北是非、古今通塞」,參照古音佮方音的「綜合體系」(史存直先生的用詞)。王力嘛講《切韻》的系統是代表一種文學語言的語音系統,毋是實際語音。

考生苦於韻窄,所以許敬宗等人著建議音韻相近的字亦會使相押。《封氏聞見記‧聲韻》著講「隋朝陸法言與顏魏諸公定南北音,撰為《切韻》,凡一萬二千一百五十八字,以為文楷式;而『先仙、刪山』之類分為別韻,屬文之士共苦其苛細。國初,許敬宗等詳議,以其韻窄,奏合用之,法言所謂『欲廣文路,自可清濁皆通』者也」。因此產生了「合韻」 (有兮講「協韻」),這是一般的的講法,當然亦有其他的意見。

為著欲利便考生,《廣韻》著箸卷首韻目的頂仔,標示「獨用、合用」;注「合用」的韻目,著會使合韻。《廣韻‧上平第二十三》標明「元」參「魂痕」同用。阿汝彼位少年兮講了有𧸖 (taN5),「昏」是「魂」韻。

毋是宋朝才 (tsiah4) 「元魂痕」同用,唐朝亦共款。舉一個箸唐明皇天寶四年乙酉,李岑寫的試律詩《玄元皇帝應見賀聖祚無疆》做例:

皇綱歸有道,帝系祖玄元。運表南山祚,神通北極尊。
大同齊日月,興廢應乾坤。聖后趨庭禮,宗臣稽首言。
千官欣肆覲,萬國賀深恩。錫宴雲天接,飛聲雷地喧。
祥光浮紫閣,喜氣繞皇軒。未預承天命,空勤望帝門。

「元言喧軒」是「元」韻,「尊坤門」是「魂」韻,「恩」是「痕」韻,「元魂痕」同用。

所以「原、昏」算有押韻。

題外話,杜牧的《登樂遊原》是一首七絕,汝講這首《登樂遊原》是李商隱寫 *兮。

Ken Yifertw 提到...

予你真勠力 hoo7-li2-tsin1-loo2-lak

台灣赫宇 提到...

Haiker兄:

更正:

……《(說)文》浚,杼也。《廣雅》浚,溢也。

應為:

……《(說)文》浚,杼也。《廣雅》浚,𥂖也。

感謝乃昕來電糾正。

Ken Yifertw 提到...

我查了一下我手上的段注《說文解字注》,是「抒」,不是「杼」(直呂切,ㄓㄨˋ)
《一切經音義》卷19:「浚流(詢俊反;《郭注爾雅》云:『浚,深也。』《廣雅》:『溢也,入也。』《集訓》云:『水急流也。』《說文》:『抒也,從水,從夋省聲。」(CBETA, T54, no. 2128, p. 422, b28)
段注《說文解字注》:『〈《小弁》傳〉曰:【浚,深也。】』

Ken Yifertw 提到...


「灡 —— 力旦反。」,
段注《說文解字注》作「洛干切」。
我以為:(「旦是「翰」韻」an3,干是「寒」韻 uann5,兩者台語有別)?
《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第1卷-第12卷)》卷2:「微灡(浪干反)。」(CBETA, K34, no. 1257, p. 688, c8)
《新集藏經音義隨函錄(第1卷-第12卷)》卷11:「淹灡(郎岸反)。」(CBETA, K34, no. 1257, p. 1035, a10-11)
「岸」字是「huann7」。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我轉換古今字的時無佫再去對《說文》,汝講了著,是「抒」毋是「杼」,多謝。

台灣赫宇 提到...

Haiker兄:

更正 (2):

……《(說)文》浚,杼也。《廣雅》浚,溢也。

應為:

……《(說)文》浚,抒也。《廣雅》浚,𥂖也。

感謝 Ken Yifertw 留言糾正。

Ken Yifertw 提到...

「泔 —— 古藍反。」
段注《說文解字注》作「古三切」。
《一切經音義》卷46:「江北名『泔』,江南名『潘』」(CBETA, T54, no. 2128, p. 611, b3)
《一切經音義》卷58:「江南名『潘』,關中名『泔』也」(CBETA, T54, no. 2128, p. 691, c18)
《一切經音義》卷59:「泔汁(音甘。《說文》:『泔,潘也。謂米汁也。』『潘』,音翻,浙米汁也。江北名『泔』,江南名『潘』也)。」(CBETA, T54, no. 2128, p. 704, a12)
可見「泔」音「甘 kam1」,尾韻是 m,閉口鼻音。
今日台語讀「藍」為「lann5」,跟古音「尾韻是 m,閉口鼻音」不同。
依古義,「泔」、「潘」、「灡」同樣是「淅米水、汏米水」,字義沒有差別。
今日台語「泔 am2」是濃稠稀飯,如說「泔糜 am2-buenn5」。
「潘 phun1」是「洗米水」如說「二遍潘 li7-pen3-phun1」,或稱餿水為潘,如「飼豬食潘 tshi7-ti1-tsiah-phun1」。
「灡 luann7」是口水,如說「度晬收嘴灡 too7-tse3-siu1-tshuih-luann7」。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1.「力旦反」是照《玉篇零卷》的音切。

2.「寒旱翰」是一個韻組,只是聲調「平上去」的差別。台語文讀「-an」、話音「-uaN」是常例,比如:

寒韻 (平):單 tan1 (文)、tuaN1 (白);寒 han5 (文)、kuaN5 (白)

旱韻 (上):懶 lan2 (文)、luaN2 (白);旱 han6 (文)、huaN6 (白)
「旱」白話音亦會使唸 uaN7,唸陽上是老偏泉腔,一般計濁上變去,唸第七聲。

翰韻 (去):旦 tan3 (文)、tuaN3 (白);岸 gan7 (文)、huaN7 (白)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台語「泔糜」的「泔」是「用字」,毋是「本字」。周長楫認為本字是「飲」,伊講「古漢語已用之。《論語‧雍也》:『一簞食,一瓢飲。』」

Ken Yifertw 提到...

「力旦反」是照《玉篇零卷》的音切。
我手上這本《玉篇零卷》是中華書局的影印本,書寫的「旦」字不太像,我也未能認出到底是什麼字。
「旦」字筆畫不多,又是常用字,應該不致於寫成這樣。

philip yen 提到...

赫先生:

A.《玉篇零卷》上不獨「番潘」從「米田」,「磻」字也是,這些都是異體字,不是本字。

B.我也查了《說文》,潘是「淅米汁也」,與《零卷》不同,請問是傳抄錯誤還是什麼?

謝謝

Ken Yifertw 提到...

台語「泔糜」的「泔」是「用字」,毋是「本字」。周長楫認為本字是「飲」,伊講「古漢語已用之。《論語‧雍也》:『一簞食,一瓢飲。』」
這是遇到「台語正字」的問題,幫台語找「源頭的用字」。
周長楫先生致力於閩南語的研究,不過他的一些詮釋和主張長和我有一些出入。
比如我對他和魏南安合作的《台語大字典》或《閩南方言常用小詞典》的意見,曾經在我部落格貼出。
在此,我仍然不同意「周長楫主張「泔糜」的「泔」是「飲」字」,這並不代表我的主張就是正確。
我的理由有二:
1. 台語的飲字「lim1」、「im2」從未丟失或走音,「飲酒」是常用字,如《禮記》〈鄉飲酒篇〉,陶淵明《飲酒歌》,西元224年支謙翻譯的《佛說義足經》卷1:「如渴飲湯」(CBETA, T04, no. 198, p. 175, b19);我看不出這個慣用字跑去讀成「am2」的理由。
2. 台語「am2」不作動詞,甚至與「飲」這個動作無關。
  「目睭皮無漿泔 bak-tsiu1-phue5-bo5-tsiunn1-am2」。
 而且「飲」有機會可以讀作「am2」,
跟「am2」的本字是「飲」,
 這是一馬歸一馬,無法畫成等號。
 由於周長楫先生著書常有失誤,這一個字他必須拿出更多「書證」,才能說服我。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我講 *過,著、毋著無掛保證,逐家罔做議量。關於「旦」*字的根據,有兩個部分。

1. 咧轉換古今字的時,一位同窗講伊有較清楚的版本,我拜託伊mail與我。

2. 台灣教育部《異體字字典》「旦」*字,《五經文字》的寫法。(網址:http://dict.variants.moe.edu.tw/yitia/fra/fra01772.htm)

我有PO文,加減仔參考。驚有版權的問題,24小時內刪除。有其他的看法,歡迎繼續提出來罔討論,有好無䆀。

台灣赫宇 提到...

philip:

1. 確實,《玉篇零卷》內面應該不只「番、潘」从「米田」。

2-1.《說文》是「潘,淅米汁也」,無錯。

我的了解,《玉篇零卷》做「析米之汁也」,可能毋是傳鈔的問題,Ken Yifertw PO 兮,這是黎庶昌根據傳寫本仿刻印行兮。羅振玉的《原本玉篇殘卷》無「水部」,但是用原卷影印的「續四庫本」嘛是寫做「析米之汁也」。

兩者的差異,曾忠華《玉篇零卷引說文考》有詳細的解說:


玉篇零卷:「說文,析米之汁也 ……。」
宋本說文:「淅米汁也 ……。」
案:玉篇零卷「析」,當作「淅」。「析」者,破木也。「淅」者,汏米也。廣韻、字林、繫傳均作「淅」,一切經音義九引亦作「淅」。
玉篇零卷「米」下有「之」字,宋本無,義得兩通。

2-2. 令業師有這本初版書,建議汝去摕來讀。

3. 我照Haiker兄的交代,以個人了解的範圍轉換古今字,但無做校勘的能力。不而過若要討論,我會盡力。

Ken Yifertw 提到...

看過貼文了,謝謝!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回覆汝2016年8月初7下晡6點的意見。

1. 我並無設「留言審核」,毋知按怎汝這個留言哪會走對「垃圾留言」*去。徦昨方dongxie看《學識字 21:「泔」、「潘」、「灡」》,敲電話問我,才去發見 *著。

2.「飲」是毋是本字,會使討論。

「飲」做動詞、做名詞攏無問題;「飲」台語會使唸做「am2」;用「飲」的不乾若周長楫先生一個,比論楊秀芳先生等;「飲」做「飯湯」亦不只箸《論語》才 (tsiah4) 有。

3. 個人的看法,汝咧主張兮,問題可能會較大。

「泔」做「淅米汁」台語毋是唸「am2」;「淅米汁」是「潘」;「泔」文獻上從無做「飯湯」的記載 (《台灣語典》講 兮,我無準數)。

Ken Yifertw 提到...

獅ㄝ,

  借問一下,「可」字,除了「kho2」、「khoo2」、「khua2」之外,
  有讀成「kha2」的情況嗎?

台灣赫宇 提到...

Ken Yifertw:

無。

台語日常用詞唸「kha2」*兮,我的理解乾若 (kan1 laN7) 一個「巧」*字,而且佫 (koh4) 是文讀。

Ken Yifertw 提到...

真多謝!

dongxie 提到...

阿憲兄在問,信用卡、悠遊卡的「卡」,是不是台語日常用詞唸「kha2」的?

台灣赫宇 提到...

阿桐伯:

1.「信用卡、悠遊卡」的「卡」,是台語日常用詞,但唸「khah4」毋是唸「kha2」。

卡 (khah4)、卡片 (khah4 phiN3)、卡車 (khah4 tshia1)、卡 (khah8)、賀卡 (ho7 khah4)、關卡 (kuan1 khah4)、 綠卡 (lik8 khah4)
來源:台灣教育部網路辭典 (網址:http://twblg.dict.edu.tw/holodict_new/index.html)

2. 無管唸「khah4」抑「khah8」,攏是借字訓讀。

3. 阮漢文先兮以早 pat4 對阮講 *過:

清朝的時才 (tsiah4) 有「卡」*字,《康熙字典》「卡,《字彙補》從納切,音雜。楚屬關隘地方設兵立塘,謂之守卡」。從納切,從合入開一,台語唸「tsap8 (文)、tsah8 (白)」。「關卡」本應為「關閘」;閘,《說文》「開閉門也,从門甲聲」。按諧聲偏旁,「閘」台語會使讀「khah4」。